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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毁损”的罪状解释

2019-08-25 05:06  来源:《法制与廉政》杂志
 刑法第314条规定了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即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如何理解此处罪状表述中的“故意毁损”?笔者认为这里的“故意”是注意规定,仅提示作用,即便删除也不至于影响规范意义;至于“毁损”,从论理与有权解释看,即破坏(毁或损)原有的秩序状态(或条件或效用等)。

       第一,“故意”是“注意规定。刑法中注意规定是与拟制规定常常相提并论的概念,注意规定是在刑法已作基本规定的前提下,提示司法工作人员注意、以免忽略的规定。其一,注意规定的设置,并不改变基本规定的内容,只是对相关规定内容的重申;即使不设置注意规定,也存在相应的法律适用根据(按基本规定处理)。其二,注意规定只具有提示性,其表述的内容与基本规定的内容完全相同,因而不会导致将原本不符合相关基本规定的行为也按基本规定论处。与之不同,拟制规定的特点是,将原本不同的行为按照相同的行为处理,或者说将原本不符合某种规定的行为也按照该规定处理。

       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罪状中的“故意”是注意规定,仅提示作用,即便删除也不至于影响规范意义,该罪作为故意犯罪,本来也要“故意”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行为方式作为构成要件内容具规制故意的作用,这里的故意的内容显然只能限定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如实观之,该罪状中的“故意”和分则中诸多“明知”的规定一样,都是注意性规定。

       第二,从论理解释分析。“毁损”与“毁坏”在文义上没有太多不同。关于“毁坏”,理论上有大概有三种主张,效用侵害说认为,凡是有害财物效用的行为,效用的减少与物质性的破坏,都属于毁坏、损坏、毁弃,核心是损害财物的效用。有形侵害说,通过对财物的有形作用,毁损财物的无形价值以及毁损财物的物体完整性的行为,都是毁弃损毁。物理的(物质的)损毁说认为,从物质上或说物理上破坏、毁损财物的一部或全部,因而侵害财物的本来效用的行为。针对故意毁坏财物罪之“毁坏”,刑法理论与实践论存在很大争议,效用说扩大处罚范围,而有形侵害说和物理损毁说不能有效解决实践问题,导致处罚不协调。笔者认为,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中的“毁损”的理解,必须结合该罪的妨害司法的法益解释,而不能完全从故意毁坏财物罪罪状中的“毁坏”去复制,因而不可能像在财产罪中的解释那样出现重大分歧,个人认为这里的“毁损”即破坏(毁或损)原有的秩序状态(或条件或效用等),即该条的“毁损”基于效用、状态等,比财产中的效用侵害说的范围还要宽,至少也应采效用侵害说。

       第三,从有权解释分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文本规范出于刑法第六章中的罪名,同为第六章(第六节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中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状中也有“‘毁’坏”的用语表述,这里的“毁坏”就是对“种植"条件”的改变或说损害等,比如司法解释作为有权解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67条第2款中规定,“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解释为“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这是针对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这一社会法益与故意毁坏财物罪保护个人法益的不同决定的。

       综上两点所述,比如在查封的土地上建房行为等,属于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罪状中的“毁损”行为。

责任编辑:jiyeb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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